冷愣了下,随后他抿了抿唇,承认道:“嗯。”
“唉,一晃眼就过了这么多年了。”月茉昳丽的眼眸微微低垂,她低声的叹了口气。
“不过就算是如今我不在你身边,你应该有人能陪伴在你身边一辈子了,作为母亲的我,最失败的是不能看着我自己的孩子一点一点的长大,甚至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,也不曾出现在他的身边……”
“不,母亲,我并没有怪你!要怪,也要怪他,如果不是他,母亲您今日也不会落到如此落魄的地步,狐族也不会日益衰败下去。”
月茉摇了摇头,道:“我早就知道他是这样一个人了。”
“既然您知道了白战是这样一个人,那还为何要嫁给他?母亲,虽然我知道这样说有失礼仪,但我真的非常不解。”白昔冷皱起眉头。
“觉得奇怪也是正常的,人心永远都不可能永世不变,但真情却不会变质。昔儿,往事不可追,我希望你能继续向前看。如今母亲能看到你,也是缘分,要不是你重新回到这里,或许永远也不会再看到我了。”
月茉尚生还的时候,便在梨园留下了自己的一抹神识,以此来与白昔冷见面。
虽然自己是已死之人,但始终也放不下自己的孩子。
如今见到白昔冷,心愿也了解了一大半。
“母亲,我一定会把你的心头血找回来的,您放心。”白昔冷看着自己的母亲,眼底划过一抹坚定。
月茉点了点头,“好。对了昔儿,我在你进入庭院的时候就听到要准备一些东西,是不是要准备和喜欢的人成亲了?”
白昔冷被母亲戳破了心思,他大方的承认,“嗯,我最近的确要和清莹成亲了。”
“清莹?是那个女孩子的名字吗?”月茉笑了笑,问道。
“是,雪清莹,是她的名字。”
说着,月茉突然皱起了眉头,“姓雪?沉香县的雪家吗?”
“母亲也认识?”
“曾经接受过他们的帮助,当年我受伤落到人界时,成为了一名乞丐。那是正逢雪家施粥的日子,那雪府的雪夫人怀着几个月大的身孕,在门口前派发粥米。”
“那雪家夫人见我实在是可怜,便多给了我几个馒头,还有一些盘缠。可能是把我误以为是迷路流浪到此处的可怜人吧?”
“有了这些钱财,我才可以在人界养好伤,才回到了这里。不过如今你和那孩子相爱,也算是一种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吧……”
白昔冷看着手中的香囊,唇角挑起,想到两人的相遇,露出了一抹柔软的笑意。
“嗯,的确是缘分。”
他喃喃道,不禁地握紧了手中的香囊。
————
人界,街尾的一家药铺里。
“谢谢你,这些天要不是大夫您的帮助,我们母子也不可能平平安安。”黛色抱着孩子,坐在了床上。
女子一身白色的衣裳,上面本来的颜色早已经被洗的发白,看不清原本的颜色。
在生产后,黛色的衣服便沾上了大片的血迹,知道邓伯伯把他家丫头的衣服拿给她换洗,黛色才有新的衣服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