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支氏和叶青殊的事带着支老夫人亲自前来。
叶老太爷后背起了一身的汗,一颗心在胸腔中砰砰直跳,他的三个儿子都算出息,特别是叶守义,年纪轻轻便官至翰林掌院,极得皇上青眼。
可这一来离不开支国公府的照拂,二来,就算他叶家孙辈再出两个翰林掌院,也还是比不过开国功臣,繁盛至今的支国公府!
叶老太爷想到这不由又狠狠瞪了一眼面色青白的庞氏和陶氏,现在知道害怕了,闯祸的时候怎么不先用脑子想想!
恨只恨陶氏娘家亦不是低门小户,庞氏又是叶守仁、叶守义嫡亲的母亲,否则他今日就将这对蠢妇送到庵堂去,下半辈子都别想踏进叶府半步!
叶府众人在叶老太爷和庞氏身后,按辈分序齿规规整整站在正门口,后面一群乌压压的丫鬟仆妇,阵仗十分庞大严整。
众人等了大约有一刻钟的时间,便见一列马车不紧不慢而来,当先一辆马车上明晃晃嵌着一块无忧花状的族徽。
族徽!
放眼整个大萧,除了华国公府,也只有支国公府有资格拥有族徽!
华国公府沦落到如今,已呈九分的颓败之相,支国公府却一如百年前低调的繁盛着,让人不敢有半分小觑之心!
叶老太爷掩在广袖中的双手紧紧握起,快步迎上徐徐停下的马车,俯身作揖,随着他的动作,叶府众人也纷纷上前行礼。
坐在车辕上的黑衣侍卫跳下马车,伸手打起车帘,另一个黑衣侍卫扶着一身藏蓝道袍的支国公下了马车。
“叶某见过国公爷!”
“见过国公爷!”
支国公摆摆手,“都是一家人,不必多礼,如此劳师动众,倒显得老夫来的突兀了”。
“国公爷亲自驾临,敝府蓬荜生辉,他们小辈来迎迎也是应当的”。
“老太爷还是这般的礼数足,那老夫也就不客气了,老夫这一屋子妇孺,行动不便,就托大不在此下车了”。
叶老太爷连声应是,“这是自然,自然,来人,卸了门槛!”
支国公朝叶老太爷一抱拳,又在侍卫的搀扶下上了马车,叶府仆从迅速取了器械下了正门门槛,叶府迎接众人让开一条道来,马车辘轳驶了进去。
支其意在马车中听的分明,这时候忍不住挑起车窗帘子,咂舌道,“这就真的拆了门槛让咱们进去?果然还是祖父的面子大!”
“官大一级压死人,世情如此,再硬的骨头也得低头,何况叶家的人实在算不上骨头硬”。
支其意有些迷糊,“那按兄长这样说,为什么叶府还有人敢欺负姑姑和胖阿丑?”
“再大的官,若是自身没有能耐手腕,下面人又岂会真心敬服?便是皇帝无德,也有人揭竿而起,何况内宅中多是短视妇人?”
“那我们这次来给姑姑撑腰,有没有用?”
支其华悠悠一叹,“没用,也有用——”
没用,就像九年前,明明祖父明确说了,若是姑姑不许姑父纳妾,他就一定有法子办到。
最终却落得庶长子出生,姑姑亲子丧命,时至今日也未能完全走出阴影。
有用,就看姑姑今日还会不会像当年,就看阿殊能不能护着姑姑撑起一片天……